全新版大学英语综合教程3课文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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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单元:生活方式的改变.售姆·多尔蒂

有两件事是我一直想做的——写作与务农。如今我同时做着这两件事。作为作家,我和E·B·怀特不属同一等级,作为农场主,我和乡邻也不是同一类人,不过我应付得还行。在城市以及郊区历经多年的怅惘失望之后,我和妻子桑迪终于在这里的乡村寻觅到心灵的满足。

这是一种自力更生的生活。我们食用的果蔬几乎都是自己种的。自家饲养的鸡提供鸡蛋,每星期还能剩余几十个出售。自家养殖的蜜蜂提供蜂蜜,我们还自己动手砍柴,足可供过冬取暖之用。

这也是一种令人满足的生活。夏日里我们在河上荡舟,在林子里野餐,骑着自行车长时间漫游。冬日里我们滑雪溜冰。我们为落日的余辉而激动。我们爱闻大地回暖的气息,爱听牛群哞叫。我们守着看鹰儿飞过上空,看玉米田间鹿群嬉跃。

但如此美妙的生活有时会变得相当艰苦。就在三个月前,气温降到华氏零下30度,我们辛苦劳作了整整两天,用一个雪橇沿着河边拖运木柴。再过三个月,气温会升到95度,我们就要给玉米松土,在草莓地除草,还要宰杀家禽。前一阵子我和桑迪不得不翻修后屋顶。过些时候,四个孩子中的两个小的,16岁的吉米和13岁的埃米莉,会帮着我一起把拖了很久没修的室外厕所修葺一下,那是专为室外干活修建的。这个月晚些时候,我们要给果树喷洒药水,要油漆谷仓,要给菜园播种,要赶在新的小鸡运到之前清扫鸡舍。

我们谁也不会忘记第一年的冬天。从12月一直到3月底,我们都被深达5英尺的积雪困着。暴风雪肆虐,一场接着一场,积雪厚厚地覆盖着屋子和谷仓,而室内,我们用自己砍伐的木柴烧火取暖,吃着自家种植的苹果,温馨快乐每一分钟。

开春后,有过两次泛滥。一次是河水外溢,我们不少田地被淹了几个星期。接着一次是生长季节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农产品潮涌而来,弄得我们应接不暇。我们的冰箱里塞满了樱桃、蓝莓、草莓、芦笋、豌豆、青豆和玉米。接着我们存放食品罐的架子上、柜橱里也开始堆满一罐罐的腌渍食品,有番茄汁、葡萄汁、李子、果酱和果冻。最后,地窖里遍地是大堆大堆的土豆、葫芦、南瓜,谷仓里也储满了苹果和梨。真是太美妙了。

我挣的钱远比不上担任全职工作时的收入,可如今我们需要的钱也没有过去多。我挣的钱足以应付每月600美金的房屋贷款按揭以及一家人的日常开销。那些开销包括了所有支出,如音乐课学费、牙医帐单、汽车维修以及大学费用等等。至于保险,我们买了一份低收入者的主要医疗项目保险。我们需要为每一个家庭成员的任何一项医疗费用支付最初的500美金医疗保险则支付超出部分的80%。虽然我们仍要支付小部分医疗费用,但我们

的保险费也低——每年只要560美金——而我们给自己生大病保了险。除了这一保险项目,以及两辆汽车每年400美金的保险,我们就没有其它保险了。不过我们每年留出2000美元入个人退休金贴。

我们通过节约开支而又不明显降低生活水准的方式来弥补收入差额。我们每个月仍出去吃一两次饭,不过现在我们光顾的是当地餐馆,而不是城里的高级饭店。我们仍去密尔沃基听歌剧看芭蕾演出,不过一年才几次。我们肉吃得少了,酒喝得便宜了,电影看得少了。铺张的圣诞节成为一种回忆,我们把完成稿约作为度假的一部分……

我想,不是所有热爱乡村的人都会乐意过我们这种生活的。这种生活需要一些特殊素质。其一是耐得住寂寞。由于我们如此忙碌,手头又紧,我们很少请客。在作物生长季节根本就没工夫参加社交活动。吉米和埃米莉虽然参加学校的各种活动,但他俩大多数时间呆在家里。

另一项要求是体力——相当大的体力。小范围里实现自给自足的途径是抵制诱惑,不去购置拖拉机和其它昂贵的节省劳力的机械。相反,你要自己动手。我们仅有的机器(不包括割草机)是一台3马力的小型旋转式耕耘机以及一架16英寸的链锯。

没人知道我们还能有精力在这里再呆多久一也许呆很长一阵子,也许不是。到走的时候,我们会怆然离去,但也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深感自豪。我们把农场出售也会赚相当大一笔钱。我们自己在农场投入了约35,000美金的资金,要是现在售出的话价格差不多可以翻一倍。不过现在不是出售的好时机。但是一旦经济形势好转,对我们这种农场的需求又会增多。

但我们主要不是为了赚钱而移居至此的。我们来此居住是因为想提高生活质量。当我看着埃米莉傍晚去收鸡蛋,跟吉米一起在河上钓鱼,或和全家人一起在果园里享用老式的野餐,我知道,我们找到了自己一直在寻求的生活方式。

第二单元:民权英雄.给人以自由者.弗格斯·M·博得威奇

我步出这幢两层小屋,加拿大平原上轻风微拂。我身边是一位苗条的黑衣女子,把我带回到过去的向导。那时,安大略省得雷斯顿这一带住着美国历史上的一位英雄。我们前往一座普普通通的灰色教堂,芭芭拉.卡特自豪地谈论着其高祖乔赛亚·亨森。“他坚信上帝要所有人生来平等。他从来没有停止过争取这一自由权利的奋斗。”

卡特对其先辈的忠诚不仅仅关乎一己之骄傲,而关乎家族荣誉。因为乔赛亚·亨森至今仍为人所知是由于他所激发的创作灵感使得一个美国小说人物问世:汤姆叔叔,哈丽特,比彻·斯托的小说《汤姆叔叔的小屋》中那个逆来顺受的黑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一人物所象征的一切在亨森身上一点都找不到。一个不愿奋起力争、背叛种族的黑人卡特对

此颇为愤慨。“乔赛亚·亨森是个有原则的人,”她肯定地说。

听到轻轻的敲门声,约翰·帕克神情紧张起来。他开门窥望,夜色中认出是一位可靠的邻居。“有一群逃亡奴隶躲在肯塔基州的树林里,就在离河二十英里的地方,”那人用急迫的口气低语道。帕克没一点儿迟疑。“我就去,”他说着,把两支手枪揣进口袋。

在那个阴冷的夜晚,帕克渡过俄亥俄河,找到了十个丧魂落魄的逃亡者。“拿好包裹跟我走,”他一边吩咐他们,一边带着这八男二女朝河边走去。就要到岸时,一个巡夜人发现了他们,急忙跑开去报告。

帕克看见一条小船,便大喝一声,把那些逃亡黑奴推上了船。大家都上了船,但有两个人容不下。小船徐徐驶向对岸,帕克眼睁睁地看着追捕者把他被迫留下的两个男人团团围住。

其他的人都上了岸,帕克急忙安排了一辆车把他们带到地下铁路的下一“站”——他们走向安全的加拿大之旅的第一程。约翰·帕克在有生之年一共带领四百多名黑奴走向安全之地。

黑人去当乘务员常常是由于本人痛苦的经历,而那些白人则往往是受了宗教信仰的感召。在北卡罗来纳州长大的贵格会教徒利瓦伊·科芬解释说:“《圣经》上只是要我们给饥者以食物,无衣者以衣衫,但没提到过肤色的事。”

许多黑奴在夜色掩护下赶路,有时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贵格会教徒经常让他们的“乘客”不分男女穿上灰衣服,戴上深沿帽,披着把头部完全遮盖住的面纱。有一次,利瓦伊·科芬运送的逃亡黑奴实在太多,他就把他们装扮成出殡队伍。

加拿大是许多逃亡者的首选终点站。那儿1833年就废除了奴隶制,加拿大当局鼓励逃亡奴隶在其广阔的未经开垦的土地上定居。其中就有乔赛亚·亨森。

还是孩子的亨森在马里兰州目睹着全家人被卖给不同的主人,看到母亲为了想把自己留在她身边而遭受毒打。亨森利用命运给他的一切机会,干活勤勉,深受主人器重。

经济困顿最终迫使亨森的主人将他及其妻儿送到主人在肯塔基州的一个兄弟处。在那儿干了几年苦工之后,亨森听说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新主人准备把他卖到遥远的南方腹地去农庄干活。这名奴隶将与自己的家人永远分离。

只有一条路可走:逃亡。“我会认北极星,”许多年后亨森写道。“就像圣地伯利恒的救星一样,它告诉我在哪里可以获救。”

亨森和妻子冒着极大的风险带着四个孩子上路了。两个星期之后,饥饿疲惫的一家人来到了辛辛那提市,在那儿,他们与地下铁路的成员取得了联系。“他们为我们提供了食宿,非常关心,接着又用车送了我们三十英里。”

第三单元:安全问题.鲍勃·格林

小时候在家里,我们的前门总是夜不落锁。我不知道这是当地的一种说法还是大家都这么说的;“不落锁”的意思是掩上门,但不锁住。我们谁都不带钥匙;晚上最后一个回家的人把门关上,这就行了。

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乡下,在城里,·门不再关着不锁上,哪怕是傍晚一段时间也不例外。

且看各地机场。过去家长常常带孩子去登机口看飞机起飞降落。这种事再也没有了。机场不再是一个有趣的学习场所;它们成了拥有最精密的安全检查系统的场所。

凭借着电子透视装置,我们似乎终于想出妙计让恐怖分子无法近身,无论是真的恐怖分子还是凭空臆想的。能解决这一问题真是如释重负,于是我们就不去多想这种状况对我们的生活质量意味着什么。如今我们走过这些电子搜查器时已经看都不看一眼了;这些装置,还有它们所代表的一切已经获胜。

我们的居住区处在强光源的照射之下;我们连哪怕像阴影这样小小的享受也不想给自己。

越来越多的商人正购置连接在电话机上、能剖析来电者声音的新机器。据说那种机器能让商人知道他的朋友或客户是否在撒谎,其出错概率很小。

所有这一切都是以“安全”的名义实施的:我们是这么跟自己说的。我们害怕,于是我们设法把害怕锁在外面,我们认定,那就是安全的意义。

其实不然;我们虽然有了这一切安全措施,但我们或许是人类文明史上最不安全的国民。还有什么更好的字眼能用来描述我们被迫选择的生活方式呢还有什么更为可悲地表明我们在这个令人困惑的新时代所感受到的惶恐之情呢

那也许是我们将来回顾这一时代时记得最牢的精神遗产:在对付我们中间无形的恐惧之时,我们成了自己的囚徒。在我们这个问题重重的时代,所有的人都是囚徒。

第四单元:外星人.伊萨克·阿西莫夫

我们不会再有太空游客前来了。外星人将永远不会登陆地球——至少是再也不会了。

我这不是悲观。事实上,外星人登陆过地球。这个我知道。在宇宙的千百万颗星球当中穿梭往来的太空飞船可能有许多,可它们永远不会再来我们这儿了。这我也知道。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一个荒唐的错误导致的。且听我解释。

这实际上是巴特·卡默伦的错,所以你得对巴特·卡默伦这人有所了解。他是爱达荷州特温加尔奇的治安官,我是他的副手。巴特·卡默伦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到了他不得不整理个人应缴多少所得税时更是容易光火。你想,他除了当治安官,还经营着一家杂货铺,

并拥有一家牧羊场的股份,同时还享有残疾退伍军人(膝盖受过伤)津贴,以及其他某些类似的津贴。这样一来他的个人所得税计算起来自然就变得复杂。

一开始像是颗流星,可接着那道光越变越宽,成了两股像是火箭喷出气流之类的东西,而那玩艺儿一点没出声就着落了。

两个人走了出来。

我说不出话,也做不了事。喘不了气,也没法用手示意,甚至眼睛都没法瞪大。我就那么呆坐着。

卡默伦他压根儿就没抬起过头。

有敲门声。门开了,飞碟上的那两个人走了进来。要不是我看着飞碟降落,我还会以为他们就是镇上的人。两人身着灰套装、白衬衣,戴着深红棕色的领带。他们穿着黑皮鞋,戴着黑帽子,肤色黑黑的,卷曲的头发黑黑的,眼睛呈棕色。两人神情严肃,身高都在5英尺10英寸左右,看上去非常相像,天哪,我害怕极了。

可卡默伦只是在门开的那会儿略一抬头,皱了皱眉头。“有什么事吗,伙计”他边说边用手拍着税单,显然正忙着呢。

那两人中的一个走上前说道:“我们对你的人已经观察很久了。”他说话时小心翼翼、一字一顿的。

卡默伦说:“我的人我只有老婆一个人。她干什么来着”

穿西装的那人说:“我们选择此地作为第一接触点,因为这里偏僻安静。我们知道您是这里的首领。”

“如果你指的是治安官,本人就是,有什么话就直说,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们非常谨慎,沿用了你们的衣着式样,甚至采用了你们的外貌。我们还学习了你们的语言。”

你可以看到卡默伦脸上开始现出领悟的神情。他说:“你俩是外国人”卡默伦不怎么喜欢外国人,退伍后就没怎么见过外国人,不过总的来说他尽力做到为人公正。飞碟来人说:“外国人正是如此。我们来自你们称之为金星的水乡。”

卡默伦连眼也没眨一下便说:“好吧。这里是美国。我们这儿不论种族、肤色、国籍,一律平等。我为你们效劳。你们有何贵干”

“我们希望您马上与贵国,即你们所说的美国的要人联系,前来此地商讨加入我们伟大组织的事宜。”

卡默伦的脸色渐渐涨红。“我们加入稀仍啪组织。我们已经是联合国的成员了,天知道还有别的什么。我想是让我把总统找来,呃就现在前来特温加尔奇发一封急件”他看了

看我,似乎想在我脸上看到一丝笑意,可此刻若有人从我身后把椅子抽开,我也不会摔倒在地。

飞碟来人说:“事不宜迟。”那两人对望了一眼。

一直作为发言人的那人于是说:“看得出您确实极其不愿受到打搅。我们从不愿将我们自己或我们组织的意见强加于无意接受者。我们尊重您的个人自由,马上离开。我们将不再返回。我们会在你们地球周围发布警告,不再会有人前来。”

卡默伦说:“先生,够了,别再胡说八道了,我数到3——”

那两人转身离去,我当然知道他们说的句句是实话。你知道,我一直在听他们讲话,卡默伦可没有,他一心只想着他的税单,而且我似乎知道了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知道地球周围会竖起一道屏障,使他人无法进入。

他们走了之后,我才能又开口说话——已经太迟了。我高声叫起来:“天哪,卡默伦,他们是从太空来的。你为什么要赶他们走”

“从太空来的!”他两眼瞪着我。

我大喝一声:“你看!”我到现在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他比我重了25英磅,可我竟然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了窗前。他震惊之下都没有反抗,等他回过神来似乎想要把我击倒时,正好看见窗外的情景,顿时气都喘不出来了。他们正在进入飞碟,就是那两人,飞碟就在那儿,知道吗,大大的,圆圆的,亮晶晶的,挺有气势的。接着飞碟起飞了。它轻轻巧巧地上升,像根羽毛似的,一侧发出一道桔红色的光芒,那光越来越强烈,飞碟变得越来越小,最后重新变成一颗流星渐渐消失。

我说:“治安官,你为什么要赶他们走他们要见总统。这下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卡默伦诜“我当他们是外国人。他们说的,要学我们的语言。而且他们说的话莫名其妙。”

“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们把它叫做水乡什么的。要知道,金星上多的是水。”

所以你瞧,这仅仅是个错误,一个愚蠢的错误,那种人人都可能犯的错误。只是从今往后地球上再也不会有任何金星人来访了。卡默伦这个笨蛋,还有他那该死的税单!

只听他嘀咕道:“金星!他们说水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指的是威尼斯呢!

第五单元:如何欢庆节日.写三封感谢信.亚历山大·黑利

我是军市一号上的一个厨师,跟岸上的人一样,那个感恩节的上午,我们忙着在准备一道以烤火鸡为主的传统菜肴。

当厨师的都知道,要烹制一顿大餐,摆上桌,再刷洗、收拾干净,是件辛苦的事。不过,等到太阳快下山时,我们总算全都收拾停当了。

我想先去后甲板透透气。我信步走去,一边深深呼吸着空气,一边慢慢地踱着步,头上仍戴着那顶白色的厨师帽。

我开始思索起感恩节这个节日来,想着清教徒前辈移民、印第安人、·野火鸡、南瓜、玉米棒等等。可我脑子里似乎还在搜索着别的什么一某种我能够赋予这一节日以个人意义的方式。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也许在于把Thanksgiving这个词前后颠倒一下——那样广来至少文字好懂了:Giving thanks。表达谢意——就如在祈祷时感谢上帝那样,我暗想。对啊,是这样,当然是这样。可我脑子里仍一直盘桓着这事。

过了片刻,如同晨曦初现,一个更清晰的念头终于涌现脑际——要感谢他人,那些赐我多恩惠,我根本无以回报的人们。令我深感不安的实际情形是,我向来对他们所做的一之泰然,认为是理所应当。我一次也没想过要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位真心诚意地说一句简单的谢谢。

至少有七个人对我有过不同寻常、影响深远的帮助。令人万分难受的是,我意识到,他们中有一半已经谢世了——因此他们永远也无法接受我的谢意了。我越想越感至惭愧。最后我想到了仍然健在的三位,几分钟后,我就回到了自己的舱房。

我坐在摊着信纸的桌旁,回想着他门各自为我所做的一切,试图用真挚的文字表达我对他们的由衷的感激之情:父亲西蒙·A·黑利,阿肯色州派恩布拉大那所古老韵农业机械师范学院的教授;住在田纳西州小镇亨宁老家的外祖母辛西娅·帕尔默;以及我的初中校长,退休后住在亨宁以北6英里处的里普利的洛纽尔·纳尔逊牧师;我的信是这样开头的广出海在外度过的这个感恩节,令我回想起您为我做了那么多事,但我却从来没有对您说过自己多么想感谢您——”我简短回忆了他们每位为我所做的具体事例。

例如,我父亲的最不同寻常之处在于,从我童年时代起,他就让我深深意识到要热爱书籍、热爱阅读。事实上,这一爱好渐渐变成一种家庭习惯,晚饭后大家围在餐桌旁互相考查近日所读的书以及新学的单词。我对书籍的热爱从未减弱,日后还引导我自己撰文著书。多少次,当我看到如今的孩子们如此沉迷于电子媒体时,我不由深感悲哀,他们很少,或者根本不了解书中所能发现的神奇世界。

我跟纳尔逊牧师提及他如何每天清晨和集合在一起的学生做祷告,以此开始小镇初中的一天。我告诉他,我后来所做的任何有意义的事,都至少部分地是受了他那些学校晨祷的影响。在给外祖母的信中,我谈到了她用了种种方式教我讲真话,教我与人分享,教我宽恕、体谅他人。我感谢她多年来让我吃她烧的美味菜肴,离开她后我从来没吃过那么可口的菜肴。最后,我感谢她,因为她在我的生命中撒下美妙的遐想。睡觉前,我这三封信都送进了船上的邮袋。我们抵达图拉吉岛后都寄了出去。

我们卸了货,又装了其它物品,随后我们按熟悉的常规,再次出海。一天又一天,一星期又一星期,我个人的经历渐渐淡忘。我们在海上航行时,有时会与邮船会合,邮船会带给我们家信,当然,这是我们视为最紧要的事情。

每当船上的喇叭响起广大伙听好!邮件点名!”200名左右的水手就会冲上甲板,围聚在那两个站在宝贵的鼓鼓囊囊的灰色邮袋旁的水手周围。两人轮流取出一把把信件,大声念出收信水手的名字;叫到的人一边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边应道广来了,来了!”一次“邮件点名”带给了我外祖母、爸爸以及纳尔逊牧师的回信——我读了信,既震惊又深感卑微。

他们没有说他们原谅我以前不曾感谢他们,相反,他们却向我致谢,天哪;就因为我记得他们做的事,并认为他们做了不同寻常的事。

身为大学教授的爸爸向来特别留意不使用任何过于感情化的文字,因此,当他信中写道,在教了许许多多的年轻人之后,他现在认为自己最优秀的学生当中也包括自己的儿子时,我知道他是多么地感动。

纳尔逊牧师写道,他那平凡的老派校长的岁月随着学校里发生的如此迅猛的变化而告结束,他也怀着自我怀疑的心态退了休。“说我做得不对的远远多于说我做得对的,”他写道,接着又说我的信给他带来了令人振奋的信心:自己的校长生涯还是有其价值的。

一看到外祖母那熟悉的笔迹,我顿时回想起往日站在她的白色摇椅旁看她给亲戚写信的情景。外祖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慢慢拼出一个词,接着再写下一个词,因此写满一页要花上几个小时。外祖母最近花费不少工夫对我表达了充满慈爱的谢意,读着老人家的信我禁不住流泪——从前是她给我换尿布的呀!

许多年后,我从海岸警卫队退役,试着靠写作为生,我一直不曾忘记那三封“感谢”信是如何使我认识到,大凡人都暗自期望着有更多的人对自己的努力表达谢意。现在,感恩节又将来临,我自问,对此文的读者,对我们的祖国,事实上也是对全世界,我有什么祝愿,因为,用一位善良而且又有智慧的朋友的话来说,“我们究其实都是十分相像的凡人,有着相似的需求。”当然,我首先祝愿大家记住这一简单的常识:实现世界和平,这对我们自身的存亡至关重要。

此外我还有别的祝愿——这一祝愿是如此强烈,我将这句话印在我所有的信笺底部现并褒扬各种美好的事物。”

第六单元:人情味.最后一片叶子.欧·亨利

在一幢三层砖楼的顶层,苏和约翰西辟了个画室。“约翰西”是乔安娜的昵称。她们一位来自缅因州+一位来自加利福尼亚。两人相遇在第八大街的一个咖啡馆,发现各自在艺术品味、菊苣色拉,以及灯笼袖等方面趣味相投,于是就有了这个两入画室。

一天上午,忙碌的医生扬了扬灰白的浓眉,示意苏到过道上来。

“她只有一成希望,”他说。“那还得看她自己是不是想活下去。你这位女朋友已经下决心不想好了。她有什么心事吗”“她——她想有一天能去画那不勒斯湾,”苏说。

“画画——得了。她有没有别的事值得她留恋的——比如说,一个男人”

“男人”苏说。“难道一个男人就值得——可是,她没有啊,大夫,没有这码子事。”

“好吧,”大夫说。“我会尽一切努力,只要是科学能做到的。可是,但凡病人开始计算她出殡的行列里有几辆马车的时候,我就要把医药的疗效减去一半。”大夫走后,苏去工作室哭了一场。随后她携着画板大步走进约翰西的房间,口里吹着轻快的口哨。

约翰西躺在被子下几乎一动不动,脸朝着窗。她望着窗外,数着数——倒数着数!

“12,”她数道,过了一会儿“11”,接着数“10'’和“9”;再数“8”和“7”,几乎同时数下来。

苏朝窗外望去。外面有什么好数的呢外面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沉闷的院子,还有20英尺开外那砖房的侧墙,上面什么也没有。一棵古老的常青藤爬到半墙高。萧瑟秋风吹落了枝叶,藤上几乎光秃秃的。

“6,”约翰西数着,声音几乎听不出来。“现在叶子掉落得快多了。三天前差不多还有100片。数得我头都疼。可现在容易了。又掉了一片。这下子只剩5片了。”5片什么,亲爱的”

“叶子。常青藤上的叶子。等最后一片叶子掉了,我也就得走了。三天前我就知道会这样。大夫没跟你说吗”

“噢,我从没听说过这种胡说八道。常青藤叶子跟你病好不好有什么关系别这么傻。对了,大夫上午跟我说,你的病十有八九就快好了。快喝些汤,让苏迪给她生病的孩子去买些波尔图葡萄酒来。”

“你不用再去买酒了,”约翰西说道,两眼一直盯着窗外。“又掉了一片。不,我不想喝汤。这一下只剩下4片了。我要在天黑前看到最后一片叶子掉落。那时我也就跟着走了。我都等腻了。也想腻了。我只想撇开一切,飘然而去,;就像那边千片可怜的疲倦的叶子

“快睡吧,”苏说。“我得叫贝尔曼上楼来给我当老矿工模特儿。我去去就来。”

老贝尔曼是住在两人楼下底层的一个画家。他已年过六旬,银白色蜷曲的长髯披挂胸前。贝尔曼看上去挺像艺术家,但在艺术上却没有什么成就。40年来他一直想创作一幅传世之作,却始终没能动手。他给那些请不起职业模特的青年画家当模特挣点小钱。他没节制地喝酒,谈论着他那即将问世的不朽之作。要说其他方面,他是个好斗的小老头,要是

谁表现出一点软弱,他便大肆嘲笑,并把自己看成是楼上画室里两位年轻艺术家的看护人。

“这是最后一片叶子,”约翰西说。“我以为夜里它肯定会掉落的。我晚上听到大风呼啸。今天它会掉落的,叶子掉的时候,也是我死的时候。”

白天慢慢过去了,即便在暮色黄昏之中,他们仍能看到那片孤零零的常青藤叶子,背靠砖墙,紧紧抱住梗茎。尔后,随着夜幕的降临,又是北风大作。

等天色亮起,冷酷无情的约翰西命令将窗帘拉起。

常青藤叶依然挺在。

约翰西躺在那儿,望着它许久许久。接着她大声呼唤正在煤气灶上搅拌鸡汤的苏。

“我一直像个不乖的孩子,苏迪,”约翰西说。“有一种力量让那最后一片叶子不掉落,好让我看到自己有多坏。·想死是一种罪过。你给我喝点汤吧,再来点牛奶,稍放一点波尔图葡萄酒——不,先给我拿面小镜子宋,弄几个枕头垫在我身边,我要坐起来看你做菜。一个小时之后,·她说:下午大夫来了,他走时苏找了个借口跟进了过道。“现在是势均力敌,”大夫说着,握了握苏纤细颤抖的手。

“只要精心照料,你就赢了。现在我得去楼下看另外一个病人了。贝尔曼,是他的名字——记得是个什么画家。也是肺炎。他年老体弱,病来势又猛。他是没救了。不过今天他去了医院,照料得会好一点。”.

第二天,大夫对苏说:“她脱离危险了。你赢了。注意饮食,好好照顾,就行了。”当日下午,苏来到约翰西的床头,用一只手臂搂住她。“我跟你说件事,小白鼠,”她说。“贝尔曼先生今天在医院里得肺炎去世了。他得病才两天。发病那天上午人家在楼下他的房间里发现他疼得厉害。他的鞋子衣服都湿透了,冰冷冰冷的。他们想不出那么糟糕的天气他夜里会去哪儿。后来他们发现了一个灯笼,还亮着,还有一个梯子被拖了出来,另外还有些散落的画笔,一个调色板,和着黄绿两种颜色,——看看窗外,宝贝儿,看看墙上那最后一片常青藤叶子。它在刮风的时候一动也不动,你没有觉得奇怪吗啊;亲爱的,那是贝尔曼的杰作——最后一片叶子掉落的那天夜里他画上了这片叶子。”

第七单元:谋生.一个推销员的生活

他用颤抖的双手收拾行装:深色宽松裤,蓝衬衣和与之相配的茄克衫,褐色领带,土褐色雨衣和帽子。在他看来,形象就是一切。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提起公文包,走了出去。秋风骤起,冷飕飕的。天气预报员说得没错。他将雨衣裹裹紧。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神情。但在他心里,他知道自己早先也该像这些孩子一样’,像车上其他所有人一样。他并不生气。但他心里明白。他母亲解释说生他时难产,医生使用了某种器械,损坏了他大脑的一部分,导致了大脑性麻痹,一种影

响他说话,手部活动以及行走的神经系统的紊乱。

波特13岁那年随着当推销员的父亲工作调动来到波特兰。他上了一个残疾入学校,后来就读林肯高级中学,在那儿他被编入慢班。像平日一样,他今天的第一站是个擦鞋摊;这里的雇员替他系好鞋带。他每周请他们擦两次鞋。附近一家旅馆的门卫替他扣上衬衣最上面一粒纽扣,戴上用别针别上的领带。随后他步行去搭乘另一部巴士,在距离他的推销区域一英里处下车。

晚上7点过后,他在暴风雨中回到了家。今天没赚钱。他跟自己说别着急。这个星期还有4天呢。至少他回到了家,不用再站立了。屋内,俨然是保存完好的一个旧时代。电话是笨重的拨盘式的那种。没有录像放映机,没有有线电视。他家是附近惟一一家屋顶上支着电视接收天线的人家。他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他跟别人的来往大都限于工作上。他打开了烤炉,放了一盒冷藏食品进去,因为这样做饭方便。他的工作通常要花去他10个小时。他身心疲惫,知道来日无多了——不管他愿不愿意。他的收入完全依靠佣金。他没有带薪假期,没有度假,也没有加薪。的确,有些月份收入相当微薄。他坐在安乐椅上,只听得呼啸的大风猛烈地击打着他的屋子,大雨击打着屋外的街面。明天他得穿得暖和些。他觉得咽了,小心翼翼地爬上楼就寝。没过一会儿,灯就灭了。

早晨很快就会来临。

第八单元:克隆技术.吉纳·科拉泰

有史以来最出名的小羊羔问世了。它出生在苏格兰罗斯林镇的罗斯林研究院所在的那条路上的一个小棚里,这只羊羔是在该研究院创造出来的。而它的创造者伊恩·威尔穆特,一位正在谢顶的文质彬彬的52岁的胚胎学家,却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这头名叫多利的羊问世的消息的。他甚至不记得曾接到约翰·布雷肯的电话,这位对产下多利的那头羊的整个妊娠过程进行监测的科学家在电话上说多利健康存活,体重6.6千克。

多利是头克隆羊。它不是精卵结合的产物,而是由取自一头六龄羊的乳腺细胞的基因材料生成的。威尔穆特先将取自另一头羊的卵子中的所有基因材料取出,再将该卵子与这一乳腺细胞融合。乳腺细胞的基因在该卵子中安营扎寨,令其生长发育。其结果就是多利羊,即与提供乳腺细胞的那头羊一模一样的孪生羊,只是这头孪生羊晚出生了6年。

然而,如果我们如此爱恋在子女身上映现出来的自我,那为什么我们当中有这么多人,一想到将目睹与我们完全一样的基因复制品、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双胞胎降生的时候,就会感到如此惊恐难道大自然通过基因的任意组合将我们造就是一回事,而由我们自己实施全面控制,摒弃一切随意的念头,通过基因组合造就一个与我们相似但更为完美的孩子则又是另外一回事当男女一起生育孩子时,孩子往往是两个人基因的不可预料的组合。显然,

一个老笑话表明我们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这个笑话说的是一位漂亮但蠢笨的女人向一个丑陋但才华横溢的男人建议两人一起生一个孩子。想一想吧,那女人说,孩子拥有我的容貌,你的大脑那将会多么出色。啊,那男人说,可要是孩子继承了我的容貌你的大脑呢‘克隆技术使我们直接面对做人的意义这个问题,使我们直接面对生命本身的特权与限制。克隆技术也迫使我们对科学的力量提出质疑。是不是确实有些知识我们真的不想要有一些路我们宁愿不去探寻

我们奢谈科学的纯洁性、将科学与其后果分离的时代早已过去。如果有谁还需要提醒,科学家的纯真早已丧失,他们只要回想一下J·罗伯特·奥本海默的话。奥本海默是一位天才,他是原子弹的发明创造者之一。他在追求科学的过程中,从一个极其自信,随时准备跟着科学好奇心走的人,逐渐变成了一个谦恭困惑、想知道科学释放出了什么妖魔的人。

在原子弹造出之前,奥本海默说:“当你看到某个技术上美妙的东西时,你就毫不犹豫地去实现它。”原子弹投在长崎、广岛之后,科学家称克隆技术蕴藏着无穷的可能性,因此,有人争辩说,我们不应该喋喋不休地谈论种种假设的恐惧,而去想一想克隆技术能够带来的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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